牆裡的筆觸
高一學妹周允晨拖了三週才來投稿——她怕被當瘋子。她說每天凌晨
牆裡的筆觸
高一學妹周允晨拖了三週才來投稿——她怕被當瘋子。她說每天凌晨
周允晨的房間
凌晨三點三十三分。周允晨的房間,燈泡微黃,牆貼著貼紙,床靠牆。床單皺起,窗簾半拉。房門半掩,冷氣聲低沉。
我坐在床邊,膝蓋上放著日誌本。哲彥站在窗前,手裡握著筆記本。若瑜站在牆的另一側,手背貼著牆面。
周允晨把手機放在枕頭上,指尖緊扣手機殼。她說:「我拖了三週才來,因為誰會相信牆裡有人在寫我的名字。」她的聲音在房間裡回盪,呼吸微弱。
我說「呦,好」,聲音低到只有她能聽見。周允晨點頭,按下播放鍵。手機裡傳出聲音: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,節奏規律,像一支筆在牆上滑動。
我把聲音寫下:沙——沙——沙——,一字不改。牆裡的聲音持續,間隔三秒一次,節拍與我胸口的起伏同步。
哲彥低聲說:「先排除水管、老鼠、鄰居。」他把筆記本翻開,快速寫下三項。筆尖在紙上劃出短短的橫線。
我注意到牆角的水管,水管裡傳來規律的敲擊,節奏跟我的心跳一樣。敲擊聲與筆觸聲交錯,形成微弱的合奏。
若瑜沒有看手機,她把手貼在牆上,手掌感到牆面微涼。她閉上眼,手指輕壓,保持不動。時間在她的呼吸裡伸長。
若瑜說:「它在練。還差一筆。」我記下這句話,字跡保持原樣。
哲彥問:「你怎麼知道是你的名字?」周允晨的臉色變淡,眼睛盯著手機螢幕,沒有回答。
我把她的沉默寫下:她的眼神空白,沒有語言。她的手仍然捏著手機殼,指甲在殼上留下細小的痕跡。
牆裡的筆觸聲持續,聲音漸漸清晰,牆面上出現了字母的輪廓。若瑜的手微微抖,牆面傳來更細微的震動。
哲彥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,寫下:「可能是牆內的舊管道共鳴」又在旁邊劃掉,改寫為「可能是未知的振動」。他眉頭微皺,筆尖在紙上停頓。
我把牆裡的每一次「沙」記下,間隔時間精確到秒。第一聲在 00:00,第二聲在 00:03,第三聲在 00:06。每一次都與我胸口的起伏同步。
周允晨的手機再次播放,聲音變得更連貫,似乎在拼湊一個字形。她的嘴角微微抽動,喉嚨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壓力。
我把她的說話寫下:「它在練。還差一筆。」字句保持原樣,沒有省略。
房間的燈光閃爍,冷氣的嗡嗡聲在背景裡持續。牆裡的筆觸聲仍在,節奏不變。若瑜的手依舊貼在牆上,手指感受牆的微熱。
哲彥把筆記本合上,說:「先把這些聲音錄下來,然後再比對。」他把手機遞給周允晨,讓她再錄一次。
我把這次錄音的時間寫下:03:33:00。把她的手指捏手機的姿勢寫下:手指緊扣,指甲微露。
周允晨低聲說:「我怕被當瘋子。」我記下這句話,字體保持原樣。
我把整個場景寫下:牆裡的筆觸聲、水管的敲擊、若瑜的手、哲彥的筆記、周允晨的緊張。每一個細節都在紙上留下痕跡。
我合上日誌,筆尖在紙上留下最後一點。牆裡的聲音仍在,像是一個未完成的名字,等待下一筆。
縣立圖書館三樓地方文獻區
我跟哲彥走進圖書館三樓。螢光燈發出微弱的嗡嗡聲。空氣乾燥,混著舊紙的味道。地板的木紋在腳步聲下微微顫抖。哲彥指向一排金屬檔案櫃,說:「我們先找社區報紙。」我點頭,跟著走近。檔案櫃上貼著「地方文獻區」的標籤,字體已被時間磨淡。哲彥抽出標有「2013-08-12 社會版」的盒子。盒子裡的報紙泛黃,紙張邊緣稍稍翹起。哲彥翻開第一張,報紙的左上角有一張黑白相框照片。相框裡的人數,比記憶中多一個。照片裡有四個人,原本只記得三個。我的視線在照片上停留一秒,注意到右下角被裁掉一小塊。報紙的地址欄印得歪斜,字母與數字交錯。我的指尖輕觸紙面,感到細微的凹凸。哲彥低聲說:「名字在,但承載名字的人被抹掉了。」我把這句話寫下,一字不改。哲彥抬頭看著我說:「代表有人不想讓這個名字被找到。」我問:「那牆裡的那個東西呢?」哲彥沉默片刻,回應:「但牆裡那個東西,正在重新寫它。」我記下他的回話。哲彥把報紙放回盒子,手指在封面上劃過,留下指紋痕。空調的風在我的頸背稍感涼意。我的筆尖在日誌紙上摩擦,留下細小的墨痕。哲彥把手伸向檔案櫃的鍵,緩緩旋轉,抽出另一個盒子。那裡有一張舊的社區通訊錄,封面貼著一張相框照片,照片裡的人數又比記憶多一個。我的視線再次被那多出的人吸引。通訊錄的背面印著地址,字體模糊,電子目錄查不到。哲彥說:「電子目錄找不到,說明有人有意抹平痕跡。」我把這句話寫下。書架翻動的輕響在安靜的空間裡回蕩。哲彥翻找下一頁,發現一則短訊,內容只有「周」與一串數字。短訊的字體清晰,像是手寫的筆劃。哲彥讀出聲:「周允晨,1994年出生,住○○社區。」我把這句話記下。報紙的紙張在光線下半透明,字跡在我眼前微微晃動。我的手指不自覺抖了一下,可能是冷氣的風。哲彥把報紙摺起,放回盒子,說:「這裡的名字被刪掉,但仍在留下痕跡。」我把他的話寫下。圖書館的鐘聲在遠處敲響,聲音清脆。我的心跳在胸口敲出節奏。哲彥站起身,說:「先把這些資料拍照,留存。」我拿出手機,對準報紙,快門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明顯。照片裡,缺角的相框仍舊顯示多出的一個人影。我的筆在日誌上畫出一條直線,標記這一刻。哲彥說:「接下來要找那個被抹掉的身影。」我點頭,記下「找被抹掉的身影」四字。燈光閃爍了一下,像是電線的微弱震動。我的筆尖微顫,墨水滴在紙上形成小點。哲彥把手機遞給我說:「先把照片傳給社長。」我接過,感覺手機的熱度傳到手掌。我的手指輕敲鍵盤,輸入檔名。最後,我抬頭看向窗外,雨滴在玻璃上形成細小的水痕,映出模糊的校園輪廓。這些細節我全部記下。
回社辦路上
我和哲彥沿著校園小徑走回社辦。腳下的碎石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天空有薄薄的雲,光線有點暗淡。哲彥的背包在肩上晃動,裡面傳出紙張摩擦的聲音。
哲彥說:「我剛剛在圖書館翻舊報紙,手上沾了灰,打了一個噴嚏。」我聽到他說的每個字。
我記下他說的原話:「打了一個噴嚏,結果旁邊那個打毛線的老館員看了我一眼,那個眼神像在說『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』。」
他接著說:「我跟她說對不起,然後她繼續打毛線,毛線的顏色是灰色的,跟那些合訂本一樣灰。」我把這段話一字不改寫下。
我差點笑出來,低頭把這句記下,手指稍稍顫抖。哲彥轉頭問:「你笑什麼?」他的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我說:「她可能只是覺得你打噴嚏太大聲。」我把自己的回應寫在日誌的右側。
我注意到哲彥的呼吸稍微加快,鼻尖沾了些灰塵的味道。遠處的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晃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路燈的光柱投射在牆上,形成一條光帶。
我把這段對話和環境的感覺都記下。每個字都在紙上留下痕跡。我把筆尖壓在紙面,留下了這段笑聲。
社辦
社辦的燈管嗡嗡作響。空氣有點乾。桌面上放著哲彥的手機、我手裡的筆記本、周允晨的錄音檔、阿傑剛從圖書館帶回的舊報紙。哲彥把手機放在我面前,點開錄音。錄音裡傳來細碎的沙聲——沙——沙——,節奏恰好是三點三十三分的筆觸。聲音在牆裡迴盪,像是毛筆在石膏上劃過。我的手指在筆記本的邊緣輕敲,確認節拍。
我把錄音的音量調高。阿傑側耳聽,眉頭皺起。錄音停止後,哲彥把那張舊報紙遞給阿傑。報紙已發黃,紙張脆弱。照片被裁掉左上角,只剩下半張臉,臉旁的文字被切斷,只剩「…社區」三個字。阿傑的視線在缺口上停留,呼吸稍微變慢。
阿傑把報紙翻過來,手指觸到紙的粗糙。紙背面有膠水味。阿傑的眼睛盯著缺口,沉默三秒。然後,他說:
「這個社區的。十年前。我那時候跟著宮廟來處理過——不是這個名字,是這個名字之後出的事。有人也聽到寫字聲,跟這位同學一樣。後來那個人搬走了。」
我記下他說的每一句。字句在筆記本裡一字不改。
哲彥抬頭問:「搬到哪?」
阿傑的嘴角稍揚,卻沒有笑意。他說:「沒有搬到哪。搬走了就是消失了。紀錄上寫遷出,但沒有遷入地址。」
他把報紙放下,手掌貼在桌面,感受木紋的凹凸。然後,他轉向我,盯著我手裡的筆記本。阿傑說:「你別寫她的全名。你寫了,就等於又寫了一遍。它在練,你也在寫,你不知道誰在幫誰。」
我低頭看筆記本的頁面,墨水的痕跡還未乾。筆尖在紙上留下凹痕。我的手指顫抖,指甲碰到紙的邊緣發出細微的喀嗒聲。屋內的空調送出一股冷風,貼在我的頸後,感覺比牆裡的筆觸冷兩度。
我把阿傑的話寫下,字體保持原樣。寫完後,我抬頭,看到哲彥的目光在我與阿傑之間來回掃過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周允晨站在一旁,手背抹了白色的指甲油,指甲在燈光下反射出光澤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把手機放回口袋,指尖輕觸到牆角的磚塊,感覺那裡比其他地方稍微潮濕。
我把錄音再次播放給阿傑聽。這次,我把手機靠近他的耳朵,筆觸聲更清晰。阿傑的眉毛挑起,嘴角的肌肉緊繃。錄音結束後,他說:「還有聲音在那裡。」
我記下:聲音在牆裡,筆觸在重複。我的筆在紙上移動,字句在重寫。
隔天
我推開社辦的門。外面是清晨的薄霧。周允晨站在門口,手裡抱著一個舊聯絡簿。她的背影在冷光燈下有點晃。她走向我,沒有說話。她把簿子放在桌上。她的手指顫抖,指甲劃過紙面。她說:「給你看。」
我記下她說的每一句話。她翻開第一頁,翻到最近的那一頁。那頁的右上角有一個日期,2024年5月3日。她的筆跡在左側的空白處,寫著「周允晨」。我看到她的筆劃。第一筆橫,第二筆撇,第三筆點,第四筆橫折鉤,接著是「允」字。她的筆在「允」的最後一筆停住了。她抬起筆,重新嘗試。筆畫變形,最後的那一筆不再向右下,而是向左上。她的眼神盯著那一筆,沒有說話。她說:「這裡卡住了。」
我注意到她的呼吸略微加快。她的手掌貼在紙背,指尖沾了些紙屑。她把筆放下,將紙翻過來,讓我看背面。背面是一排小字,和她平時的筆記相似。她指著其中一行說:「我每天都簽自己的名字。」
雅慧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支鉛筆。她在紙的旁邊寫下:「它在把名字學走,從她手裡一筆一筆學走。」她的字跡細而均勻,筆觸在紙上留下痕。她寫完,抬頭看著周允晨。她說:「這樣的筆順不對,似乎被改過。」
哲彥站在窗邊,手裡拿著筆記本。他快速翻頁,寫下:「排除外部變數:水管、鼠害、建築裂縫。」他把筆尖壓在紙上,留下一條直線。然後他停下,抬頭看著我,說:「結論是——她正在忘記自己的名字怎麼寫。」
我記下哲彥的結論。那句話在我心裡有迴音。它不符合排除法的邏輯。它直接寫進了筆記本。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聲音清脆。
周允晨的聲音低沉,沒有顫抖,也沒有哭泣。她說:「我以前覺得你們這個社團是在鬧的。現在我不確定了。我不確定我明天還能不能簽出自己的名字。」她的語調平坦,回聲在遠處迴盪。她的眼睛盯著自己的簿子,沒有移開。她的嘴角抖動,似乎想說卻卡住。
我把她說的每一句話一字不改寫下。我的筆在紙上留下墨痕。我的手心微熱,感受到燈光的熱度。我的背後傳來抽屜的輕微滑動聲。抽屜半開,裡面有一張便條。便條上寫著「允」字的變形,筆跡是我不曾寫過的。那字的右上角多了一筆,向外延伸的枝葉。便條的左下角有一行小字:「不要忘記。」我記下這張便條的內容,一字不改。
若瑜站在牆角,手裡握著一本筆記本。她把筆記本的封面翻到背面,指著那裡的字說:「我感覺那個聲音在牆裡,教人寫字。」她的手指在紙上摩擦,留下細微的痕跡。
我把她的手指的動作寫下。她的指甲在紙面上劃過,發出細微的沙聲。那聲音在窗戶上敲出細小的回響。我的耳朵捕捉到這些聲音,並把它們記錄在日誌裡。
我把整個場景寫得很密。每一次筆觸、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聲音,都被我捕捉。我的筆尖在紙上劃過,留下的字句像是剛剛發生的事。我的心跳在胸腔裡敲擊,與桌上的鐘聲同步。
我抬頭看向牆上的鐘。指針指向9點12分。時間停留在那一刻。
阿傑給民俗處理
21:45。周允晨的房間燈光暗淡,牆上貼著她的日曆。床側的桌子上放著一小盒硃砂,盒蓋半掀。阿傑站在窗邊,手背抬起,指縫裡沾著泥色。那泥色比上次見他時更淡,像剝去的舊牆漆。阿傑說:「這是壓,不是解。」
我記下他說的每個字。阿傑把硃砂倒在指尖,指尖的紅色粉末沾在牆上半空的字跡上。周允晨把手伸過來,手心略濕,指甲輕觸硃砂。她說:「把名字壓住。」
阿傑將硃砂輕壓在她的名字最後一筆上。硃砂在牆面留下暗紅的痕跡。她的筆順在空中停頓,手指的動作那一刻僵硬。阿傑低聲說:「七天內不寫,不念全名。」
我把這句話寫下,一字不改。哲彥站在門口,眉頭稍皺。哲彥問:「代價是什麼?」
阿傑不抬眼,僅回:「我每次做這個,就少一樣東西,你不用知道是什麼。」
我注意到他指縫裡的泥色在光線下閃爍,似乎在吸收空氣。哲彥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發出輕微的敲擊聲。牆裡的筆觸聲在那一瞬停止,寂靜在耳背傳來微弱的壓迫感。
我把牆裡的聲音消失的那一刻記下。周允晨抬頭,眼神平靜,語氣低沈:「那我以後簽名怎麼辦?」
沒人回答她。阿傑的目光移向窗外,沒有說話。哲彥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回響。周允晨點了點頭,手指輕輕點在硃砂痕跡上,像在確認。她的頭髮在燈光下微晃動,沒有顫抖。
我把她的點頭寫下。阿傑把手指從指縫抽出,泥色沾在指甲上,像被時間烙印。燈泡嗡嗡作響,光線在牆面投下陰影。
我低聲說:「呦,好。」聲音比預想的還小。
我把阿傑的手指、硃砂、名字的最後一筆、七天的禁令全部記下。每個細節都在紙面上留下痕跡。牆裡的聲音不再出現,我的筆觸卻在紙上寫出新的沉默。
深夜
深夜的社辦燈管嗡嗡作響。空氣裡瀰漫著冷氣的潮氣。我的桌面只有一盞檯燈,光斑在筆記本邊緣晃動。筆記本翻到一頁,邊緣有人用鉛筆畫了一個圈,圈裡什麼都沒寫。那圈的灰白邊緣還留著指紋的痕跡。手指觸碰,紙張凹凸不平。我的筆尖在紙上停住,剛寫完「阿傑說:『你寫了就等於又寫了一遍』」的句子。那句話剛落,我抬起筆,墨水在尖端凝固成小點。我的呼吸在燈光下形成薄薄的霧。按照規矩,我沒有寫周允晨的全名,只寫了「那個高一學妹」。
我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。那頁是雅慧學姐的舊社刊草稿,紙張泛黃,邊角被摺得翹起。紙張之間夾著一張小紙條,薄得幾乎透明。紙條上用鉛筆寫著一個名字,姓氏與周允晨相同。字跡稀疏,筆劃不完整,像是剛寫好就被抽走。背面印著日期: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。日期的字體是舊式印刷,字間距不均。紙條的邊緣捲起,帶著被撫過的痕跡。
我把這張紙條的資訊記進日誌。寫下:『雅慧學姐十年前就有一張寫著這個姓氏的紙條。她沒提過。』我的字在紙上劃出清晰的橫線。寫完,我把筆記本合上,紙頁發出沙沙的聲響。我的手指在合上時觸到紙背的凹陷,指尖一陣發涼。冷氣機的水滴滴入鐵盤,聲音清脆。哆。哆。
我把筆記本放回抽屜,金屬滑軌發出吱吱聲。抽屜關上時,紙條的角落碰到抽屜壁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我的胸口有些沉悶,手心的汗珠在紙張上留下小斑點。燈光忽明忽暗,風扇的轉速在變化。我的手指在鍵盤上輕敲,鍵帽回彈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。我的筆記本封面上貼著一張舊海報的碎片,顏色已被時間淡化,只有幾條紅線仍可辨識。那紅線在燈光下映出微紅的光斑。
我抬頭,看見牆角的時鐘指針指向零點二三分。金屬在燈光中反射出細碎的光。我的呼吸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窗外的雨滴敲打玻璃,節奏不規則。雨滴的聲音與冷氣滴水的「哆」聲交錯。我的筆記本被合上的那一刻,紙張的翻動聲仍在空氣中回蕩。
我把紙條的資訊寫下,紙上的字與我手中的筆同步起伏。我不知道這張紙條背後的故事。只知道,我的筆記本裡多了一段與那個姓氏相關的舊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