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:14
檢視昨夜的睡眠分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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檢視昨夜的睡眠分期
白天我把手錶的睡眠分期匯出，比對深睡區塊，發現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呼吸節奏，持續出現在固定時段。
第四者
我把手錶放在客廳的充電座上，綠光在暗淡的牆面投下光斑。綠光呈淡綠，光斑在牆上投射成不規則的圓形，微微觸及我的頸項。手錶螢幕亮起，App 的睡眠分期匯出畫面出現在手機上。深睡區塊佔了整段時間的中間，深睡區塊以深藍色顯示，我點開那段的波形圖，心率曲線平穩，血氧數字在 96% 左右穩定。呼吸節奏的波形本應與我的呼吸同步，然而在 02:47 到 03:12 之間，波形出現一條較緩慢、起伏較寬的線條。那條線的頻率比我的呼吸慢，峰值之間的間隔長了近兩秒，波幅也比其他段落更為柔和。畫面上顯示的呼吸速率為每分鐘 8 次，與我平時的 12 次明顯不同。
綠光的色澤略帶藍，投射在牆上的光斑呈細小形狀，淡淡的冷意觸及我的頸項。手錶的金屬背面貼合皮膚，感覺微微悶熱，脈搏的微動在腕上傳遞。指尖微微發涼，與呼吸節奏無關的冷感在指尖擴散。
我把那段波形放大，觀察每一個起伏。每一次的上升都比我胸腔的實際起伏緩慢，下降的斜率也較為平緩。螢幕的綠光在我抬手的瞬間閃爍，照在我的臉頰上，我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微微發涼，與那段呼吸的節奏無關。指尖的皮膚感受到薄層的冷感，與房間裡的暖氣聲形成對比。手指在鍵盤上稍微顫抖，打出「深睡期混入異常呼吸訊號，疑感測器誤收環境音」的筆記。文字旁邊，我寫了小字註記「(不確定是否為外部聲音)」後又劃掉，重新寫「(待確認)」。
我在螢幕上滑動時，指甲與玻璃的微摩擦產生輕微聲響，與呼吸的間隔無關。螢幕的亮度在低光環境下顯得更刺眼，映在我的眉梢。每次翻開檔案，時間軸的左側都有一條淡灰的標記，提醒我那段固定波形的起點。手指在觸碰滑條時，感到輕微的阻力，薄膜被撥動的感覺。
我翻看前幾晚的匯出檔，時間軸上每一夜的深睡區塊都出現相同的波形，起始時間大約在 02:45 附近，持續約 25 分鐘。每一段的頻率、波幅都與本夜相同，沒有明顯變化。這段呼吸訊號在我的睡眠記錄裡持續出現，已成為固定的模式。我的心跳仍在耳膜裡規律跳動，血氧數字在螢幕左上角保持不變，我的呼吸感受卻與波形的節奏脫節。心率保持在 62 bpm，壓力分數顯示 22，仍在安全範圍內。手錶在 03:00 時輕微震動一次，提醒我心率稍有上升，但上升幅度不超過 2 bpm，感覺不到胸口變化。震動的感覺是一瞬的壓力，稍後在腕部留下微紅的痕跡。
每次翻開檔案，時間軸的左側都有一條淡灰的標記，提醒我那段固定波形的起點。手指在觸碰滑條時，感到輕微的阻力，薄膜被撥動的感覺。手機背光冷白把我的臉照得平坦，冰箱的嗡嗡聲偶爾穿過，牆角的時鐘滴答聲在寂靜中微弱回響。我的胸腔起伏仍舊是每分鐘 12 次，手錶卻持續顯示 8 次的呼吸頻率。這種不匹配在每晚相同時段重演，成了我夜間監測的固定節點。指尖的冷意在 03:05 左右略有增強，空氣中的濕度瞬間手腕的皮帶略微緊繃，螢幕的綠光也稍微變亮，在提醒我注意異常。手錶的震動在 03:09 再次出現，這次伴隨著壓力分數上升至 27，仍在正常上限之下，但比前段的 22 稍高。我的呼吸仍舊是每分鐘 12 次，胸部的起伏感受到規律的變化，卻無法與螢幕上顯示的數字對應。我的手指在打字時感到微微顫抖，指關節的肌肉略有緊張，這種感覺在 03:11 時稍稍加劇，隨即回到平穩。指尖在此刻出現輕微刺痛，感受到輕微刺痛感。
03:02 的震動在手腕上留下短暫的壓痕，稍後在皮膚上形成微紅。胸口的感覺略有起伏，與心率的微增同步。
我把這段觀察寫進筆記，保留了原始數據的時間標記與波形描述，沒有加入任何情緒或推測。螢幕的背光冷白把我的臉照得平坦，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微弱，只有冰箱的嗡嗡聲偶爾穿過。我的胸腔起伏仍舊是每分鐘 12 次，手錶卻持續顯示 8 次的呼吸頻率。這種不匹配在每晚相同時段重演，成了我夜間監測的固定節點。
牆角的時鐘每秒的滴答在我的耳膜裡產生微弱的聲音，與心跳的節拍交錯。
我把括號內的註記重新寫在筆記的右側，字體略小，旁邊留白以便未來補充。
最後，我關閉 App，手錶的綠光在我把手機放回桌上時逐漸暗去。綠光的餘暈在暗室中留下淡淡的痕跡，光點閃爍三次後熄滅，空間回到僅有螢幕背光的暗淡。今日讀數備查
固定時段
客廳的充電座仍擺著手錶，那圈綠光在暗淡的牆面投下不規則的圓形，它微微觸及我的頸項，光點隨手錶的感應器頻率規律閃爍。我將手機平放在木紋桌面上，打開 App，點選「睡眠歷史」的列表。數據以時間為軸呈現，我的視線在藍色區塊間移動。空氣中有淡淡霉味，牆角暖氣偶爾發出細微嗡嗡聲，與手腕感受到的手錶微熱交替。指尖輕觸螢幕時，指尖的皮脂留下細小的痕跡，我習慣用乾布擦去。螢幕的背光映照在我的手背，留下銀白色的光暈，微弱的脈動與我指尖的跳動產生重疊。
08:12 心率 112 持續 7 秒。壓力分數 78。血氧 96%。
08:12 心率 112 持續 7 秒。（我注意到這段心率數值偏高，高於我深睡時的平均，但仍在可接受的監測變動範圍內。）
08:12 心率 112 持續 7 秒。曲線在此形成一個明顯的小峰，紅色閃爍。（數據短暫上揚，我核對了後台數據，沒有遺漏。）
08:30 呼吸異常訊號 持續 45 秒。呼吸頻率 14。血氧 95%。
08:30 呼吸異常訊號 持續 45 秒。（這段訊號出現在深睡區塊的中段，且持續時間固定，我必須確認這不是設備的校準錯誤。）
08:30 呼吸異常訊號 持續 45 秒。波形在圖表上呈淡綠，與深睡的藍色區塊明顯區隔開來。（色彩對比明確，感測器捕捉到了某種節奏。）
我將這兩條資訊分別寫在筆記本的不同頁面。左頁記錄心率與壓力，右頁則專注於呼吸訊號。每一條記錄僅保留數字與時間，旁邊用小字註記，「數值偏高」或「數值波動」。筆記本紙張略帶紋理，指尖摩擦時能聽見微細的紙纖維聲。寫字的筆尖在紙面上劃過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，手掌微微施力，對每一個數字進行確認。筆尖觸感在紙上留下微小的凹痕，每一次記錄都是一次與數據的接觸。
在翻看過去一週的紀錄時，我發現呼吸異常訊號每晚都在 08:30 前後出現，持續時間約四十五秒，波形呈現出比我自己的呼吸更緩慢的節奏。它與我自己的呼吸曲線不匹配，顏色在圖表上顯示為淡綠，與我的深睡藍色區塊相鄰。此時綠光的熱度只在一瞬間觸到我的頸項，留下冰涼的感受。牆上的時鐘每分鐘滴答，聲音在寂靜中擴散，與手錶的細微震動同步。指尖敲擊桌面發出的回聲在房間裡迴盪。
同樣地，心率 112 的尖峰在 08:12 出現，持續時間不超過十秒。這段心率出現在我的深睡區塊，與呼吸異常訊號的時間段相近，但我絕不將它們寫在同一行，也未在同一段文字裡提及兩者。我的手腕感到微微發涼，指尖傳來細微的刺麻，手錶的震動在手臂上留下細微的刺痛。綠光的熱度在我頸項留下短暫的暖意，然後消失。我的呼吸在胸腔裡起伏，與螢幕上顯示的波形不完全同步，但每一次吸氣時感受到胸骨的輕微擴張。
我把括號裡那行劃掉。這不是我該記的。我重寫一遍，只留事實：08:12 心率 112，持續 7 秒，壓力分數 78，血氧 96%。08:30 呼吸異常訊號 45 秒，呼吸頻率 14，血氧 95%。
牆壁薄，隔音差，可能收錄外界震動。感測器過於靈敏，捕捉到空氣中微弱的氣流變化。或許是電磁干擾，導致偵測偏差。
我將這些推測記錄在心率頁的下方，而呼吸頁則保持留白，確保兩條資訊的獨立。紙張的紋理在指尖摩擦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，筆尖的墨水在每個字上留下微微的濕潤痕跡。牆角的暖氣持續發出低沉的嗡嗡聲，與手錶的微弱震動交織成持續的背景噪音。我的手指在寫字時微微顫抖，掌心傳來輕微的冷意。手錶持續震動，留下輕微的刺痛，這些感覺我都記錄在案，卻不與任何數據掛鉤。綠光在暗房裡持續閃爍。今日讀數備查。
錄音
我把手錶放在客廳的充電座上，那圈淡綠色的光斑在牆面投下一個不規則的圓形，邊緣微微觸及我的頸項，帶點涼意。手錶螢幕閃爍，App 的睡眠分期界面在手機上展開。深睡區塊以深藍色佔據了中段，持續時間較長。02:41 心率 68，血氧 97。數值在範圍內，記錄為穩定。我的視線在光斑裡停留，牆面微微映出手錶的輪廓，在提醒我它仍在工作。
我將指尖抵在手機螢幕的玻璃冷光上，手腕處感受不到手錶的脈搏，但充電座上傳來的輕微震動提醒我，它仍在讀取。空氣中混合了暖氣的乾燥與牆角長期堆積的霉味。我的呼吸在胸腔裡循環，胸口的起伏頻率與螢幕上那道綠光的閃爍頻率保持同步。手指與玻璃的接觸傳來微冷的感覺。我需要保持同步，以符合生理基準。
我在木紋桌面上打開另一個 App，點擊「睡眠錄音」的開始鍵。錄音介面顯示 00:00:00。我需要確認聲音來源。綠光的閃爍規律，我的指尖在冷光下呈現出顏色。02:42 壓力分數 31。數值在範圍內，正常。指關節的關節音在靜默中稍微回響，提醒我仍在此刻。我的關節有點僵硬，這是長時間姿勢固定後的生理反應，我會在筆記本側欄註記一次。
錄音的波形在螢幕左上方躍動，聲波圖示每秒更新，記錄著室內細微的雜音。暖氣的嗡嗡聲在背景裡持續，偶爾有外面街道遠雷的震動透過窗櫺傳入，細碎且遲鈍。02:43 心率 70。數值微升，但在我的容許誤差內。我在筆記本上寫下：心率 70，無活動狀態，正常。螢幕的光線在指甲上留下淡淡的色澤。我的筆跡很穩，沒有偏斜，這代表我的神經系統還在控制範圍內。
門外傳來了拖鞋踏在木地板上的聲音。那是拖行，腳後跟摩擦木板的聲音，間隔約三秒一次。聲音越來越近，停在我的房門外。我聽見門縫裡傳入的呼吸聲。那是母親的呼吸，慢、淺，沒有規律，不像我那經過調控的呼吸。母親夜遊，門外呼吸聲，慢且淺。讓我感到頸項後方稍有潮濕，我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勢，試圖擺脫那種冷感。
我把注意力強制轉回手機螢幕上的波形圖。在 02:45 的位置，原本平緩的深睡分期呼吸波形拉出一段明顯的峰值，波形顏色由藍轉淡紅，持續了五秒。02:45 睡眠分期 淺眠，呼吸波形出現異常峰值。未匹配。我沒有去思考這兩者之間的關聯，那不是我該思考的事。這只是兩個數據，一個來自手錶，一個來自門外，各記各的。螢幕的紅光在暗室裡投射出細長的影子，提醒我仍在觀測。我必須把這兩個訊號區分開來，一個是我的生理讀數，另一個是失智症的夜間遊走行為，這是兩碼子事。
錄音持續，波形在螢幕上拉出一道細長的線。門外的腳步聲停住，母親低聲叫了一聲「阿蓁」。聲音穿過門縫，斷斷續續。那聲音很輕，沒有起伏，不在呼喚。她的呼吸仍然緩慢，在門外停留。我在筆記本上另起一行，用括號標註：母親夜遊，門外呼吸聲持續，叫聲「阿蓁」。
我把這行字寫得極小，盡量不讓它佔用記錄我的心率讀數的頁面。這是兩件事。我重複一遍：這是兩件事。指尖的筆觸在紙上輕微顫抖。我強迫自己深呼吸，心率要穩，不能因為門外的聲音而受到干擾。我的手錶讀數是真實的，門外的呼吸則是另無關的雜訊。
手錶的綠光仍在牆上投射，光圈因為暖氣流動而微微晃動。錄音畫面顯示 00:01:12。02:46 心率 69，血氧 96。讀數持續，數值在基準線上下浮動。我的指尖有些發麻，我按住手腕，直到那個脈搏感重新變得清晰。那是我的心跳，不是門外的聲音。指尖的寒意在手腕上蔓延。我感覺心臟在胸腔內規律地收縮，每一跳都對應著螢幕上的數字，這才是可靠的依據。
錄音結束，音檔自動保存。螢幕上出現「錄音完成」的字樣。我關閉 App，回到睡眠歷史列表，再次檢視剛才的波形。那道紅色的峰值留在畫面上，一個無法被修正的記號。02:47 壓力分數 28。數值在範圍內，正常。螢幕的光線在眼皮上投下淡淡的影子，提醒我仍在觀測。我重複確認壓力分數，28，屬於正常範圍。
02:48 血氧 95。數值微降，低於我設定的基準。我感覺到後頸那塊皮膚比旁邊冷了一點，我拉高了毯子，試圖讓讀數回到正常範圍。我把這行備註寫在筆記另一頁，與手錶的讀數分開。各記各的，互不干擾。我閉上眼睛，感受那圈綠光在眼皮下方的投影。今日讀數備查。